三个女人一台戏（118）

摘要：和兰米虽然说了许多真心话，佩珊对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是没有真正重视起来，因为她的时间精力都很有限，需要忙的事情太多了。

和兰米虽然说了许多真心话，佩珊对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是没有真正重视起来，因为她的时间精力都很有限，需要忙的事情太多了。

光明的工作还没有着落，她给他出谋划策着，当然想把他安排进体制内去上班，总不能白费了他当兵苦了这些年。

可光明跟他当年离开学校的执拗样一点都没有变。

他反感佩珊插手自己的事情。哪怕佩珊的插手能让他少走一大半的弯路，他也不愿意。

这些天，兰米陪着佩珊一起去拜访了许多当年办厂认识的那些领导，虽然厂子已经易主，但以往的交情还在。每个人听了佩珊的来意，都打着官腔说现在这种信息时代，不好安排，只能看看再说，要是有岗位，一定帮忙牵线。

佩珊和兰米都听出来了，却也无能为力，只得无功而返。

两人在办公室里唉声叹气，被小米听见了。

小米听说光明只有初中学历，很是扼腕痛惜：“怎么不上高中？怎么不多念点书啊？”

找工作的时候就体现出来学历的重要性了。

佩珊也默然，她当年几乎要拿着扫帚把光明赶进学校里去，可是他就是铁了心不肯再踏进去，她又能怎么办？牛不喝水强摁头也不行啊。

现在二十四五的孩子，更不肯进学校去了，退伍回来的，像他这种情况的，只能去工厂里打螺丝，不然就是做吃青春饭的保安。

“要不，就在咱们公司里安排个经理，我让小田带带他。也省的你们跑来跑去求人了。”小米建议道。小田是公司的一个行政经理。

佩珊连连摆手：“不行不行，他不愿意的。”

“他不愿意你说服他啊。”

佩珊的头摇得更厉害了：“我要是能说服他，当年他不上学这件事就不可能让他成功。”

“那你现在去给他求人安排工作，也白瞎。你安排了他也不一定愿意去，还浪费你的资源。”

“要是工作很好，他自己也能分辨是非，肯定能懂我的用苦良心。”

“那你问过他没有？到底是想做什么？我看你这跑得也差不多了。你还打算跑哪里去啊？你一个公司总设计师，却在为自己儿子的工作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。谁敢相信啊。”

兰米看到佩珊脸色不对，知道她被小米的话给伤着了，连忙打着圆场道：“我看啊，不如先让左玐带带光明出车，先适应适应这个社会。你给他买辆车，让他学着先跑车？”

佩珊想想这个建议不错，便打电话问左玐的意思，左玐一向对光明很好，当即同意，还说晚点要跟光明聊一聊。

外甥都听舅舅的，左玐这话给了佩珊一颗定心丸，她总算放下了心来。

过了几天，小米突然递给佩珊一份服装设计大赛的报名表。

“下个月我们一起去参加这个设计大赛。”

佩珊被这烫金的报名表给吓住了，说话舌头都开始打结了：“设，设设计，大赛？我们，我们去参加？我一个老太婆，我哪里有资格参加啊？”

她第一反应就是拒绝，她可不敢抛头露面去参加什么比赛，把手摇得几乎可以当扇子用了。

“这个大赛没有年龄限制，我们一起去吧。”小米眼巴巴的望着佩珊，小眼睛里都是渴望。

小米在佩珊对面坐下来，捏着小手，抓着铅笔，说道：“我们的公司知名度不是很大，你去参加设计大赛，说不定拿个奖回来，把我们公司的知名度打开。”

“那你参加就行了，你不是一直都想站到国际的大舞台吗？这个机会还是让你去吧。”佩珊把锅推回去给他。

小米一脸扭曲，满脸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。

佩珊关心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小米叹气：“我参加过几届，但是参赛的都是高手如云，我实在是，惨败。”

佩珊一听，不由到抽一口冷气，小米这样的高材生都惨败，那她这个不会画图纸的老年人更上不了台面了。

这样一说，佩珊更害怕了，更不敢去了：“你都失败了，那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更不敢去显摆了。”

“姐，你别妄自菲薄啊。我上次看你设计的那件百鸟朝凤的礼服，规格就很高。你就用那个去参赛吧？也让他们看看，我们传统服饰的文化。”

佩珊一把抢走他手上的笔，说道：“我一个文盲，哪里懂这些？”

她指着工作间的大门对小米说道：“你，你先出去了，别烦我。什么比赛我都不参加。我现在可烦着呢。”

“干嘛不参加啊？我都准备帮你报名了，只是通知你一声。”小米没想到佩珊反应这么大，参加设计大赛是每个学设计人的梦想，不管得不得奖，都当时一种历练，何况，佩珊做衣服的才能不应该被埋没。

“报啥名啊报？我又不会画画，不会画图稿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，你这样，到时候人家直接让我画设计图，我怎么搞？”佩珊也是有苦说不出。她能做衣服，会做衣服，可是不会画稿。参赛需要提交至少五张设计图，她拿什么交？

“不用你画图，我来画啊。”小米眼睛瞪得大大的，盯着佩珊解释道：“我们俩一起参赛，合作参赛。你的创意，我的设计稿，两厢结合。根本不用你画图稿。”

“这样也可以吗？”佩珊怀疑小米这是在作弊，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“怎么不可以？就说是我们俩的合作啊。创意，稿件，两者都是我们的。我们去参加比赛，又不是去做贼，你怕什么？”

怕什么？佩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什么，她活了半百的年纪，从火堆里泥潭里挣扎着一路跌跌撞撞的走过来，人生路终于有些平坦了。她真的不想再折腾了。

小米看她一脸犹豫，鼓动道：“姐，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一起合作吗？当年你那一朵玫瑰花绣得真实又艳丽，一下子就抓住了我们所有人的心。你微微的举手之劳，保住了我的工作，我的名声。姐，你可以的，你得自信起来，让更多人看到你的才华啊，姐。”

可别再提那一朵‘玫瑰花’了，这一朵玫瑰花可让人误会大了，佩珊心里这样想着。

她看着小米，见他一脸笑意盈盈，一脸哀求，唯独看不出半点情意绵绵。自从两人合作开公司，朝夕相处，小米都对她是尊敬有加，哪里有半点暧昧？还亏得兰米告诉她，说什么整个公司都在磕她和小米的‘CP’。就着嬉皮笑脸的态度，哪里有‘CP’的感觉？

佩珊暗自叹气，果断摇头，把报名表给小米推了回去，看看时间已经到下班了，抓起披风和手提包就要下班。

“先这样吧。我今天还要过去看看光明，问问他工作的事情。”

她一边说一边离开了公司，哪怕小米追在她身后她也不再回头多看一眼。

参赛的事情就此搁浅。

出乎意料的，佩珊为光明的工作忙前跑后，结果却是一场空。

光明跟着左玐跑了几天车，觉得跑车太单调了，一天下来人都缩在小小的车厢里，实在与他的兴趣相差太远，便拒绝了左玐给他安排的司机工作。

小昭的舅舅也给他安排了在某个店里做修理工，他也没有去，说修理工不是他的理想。

小昭的舅舅是学电工的，问他愿意不愿意学电工，收他做徒弟。做水电工还是很有出路的。

无奈光明兴趣不大，坚持不肯拜师。

这也不行，那也不行，所有亲戚介绍的工作，统统被光明拒绝了个遍，把佩珊给气的呀。

这亲儿子简直是眼高手低，啥本事没有，要求还一大堆。

那些天，佩珊简直火大得很，想来想去，既然他不愿意上班，那就给他安排相亲，先让他成个家。先成家后立业的人也不在少数。有了自己的小家庭，他的责任感也许就上来了呢？说不定有了小家，他什么工作都肯做了。

这样一想，她也不管光明愿意不愿意，马上就开始张罗着找媒人给他介绍姑娘。

老家那边的事情依然一团糟，翠姑依然时不时的来骚扰佩珊，佩珊听光明的话，换了个手机号，如今世界彻底安静了，佩珊才得以安心的忙活自己的事情。

对于参赛的事情，小米依然不放弃，逮着佩珊就一通洗脑各种参赛的好处。佩珊简直烦不胜烦，但是也没有办法，两人在一个公司，几乎天天见面，想躲一躲都不行。

“姐，姐！我求你了，你就陪我参赛吧？咱们一起努力行不行？就当帮我一个忙行不行啊？”小米为了说动佩珊参赛，几乎是哀求着她了。

那天，光明也被佩珊叫来了公司，就坐在她的工作间看着小米各种哀求。看着小米如此卑微，都忍不住替他求情。

“妈，你看我小米叔都这样求你了，你就去参个赛吧。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。”

佩珊之所以叫他过来，是因为今天约了媒人和姑娘在这边见面，不过还没有跟光明提前说。佩珊怕直接跟光明说，这小子肯定又临时跑掉了。

“你自己的事情都没有解决好，你有什么资格管你妈我的事啊？”佩珊瞪他一眼。

光明道：“你做服装的，做衣服这么好，参赛让更多人知道你的才华不是更好吗？”

“我会做衣服我自己知道就好了，不用这么多人知道。我现在已经都忙不过来了，更多人知道的话，我岂不是更忙了？”

以前只是在小笋的店里架一台缝纫机，帮人缝缝补补；后来无意中帮人做了礼服，接着就有做不完的礼服；再然后开小作坊，接校服订单，再开工厂······好像事情越做越多，越做越大，最后又一下子跌落谷底，那种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，佩珊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。她现在能鼓起勇气再重新把事情捡起来，只想安安心心的做衣服，安详晚年？

小米怂恿光明快点帮自己说话。

光明努力劝说，无奈佩珊油盐不进。

两个男人颓废的从工作间走出去，佩珊从后面喊了一声：“光明，等下妈妈带你见个人，可别跑远了。”

光明猜可能又是为了他的工作去见哪个大人物，只闲闲应了一声。

小米把光明带到外面的小吃店去喝东西，忍不住对他吐槽：“你妈脑筋简直是冥顽不灵，顽固得食古不化。怎么说都不听的。”

光明也点头：“谁说不是呢？那也没办法，她就是这样一个人。小米叔，你也是，干脆你就瞒着她自己去参赛算了。”

小米拒绝：“唉，不行哟。我要的就是你-妈的创意，要是我瞒着她将她的创意拿去参赛，那我不成小偷了？而且没有你-妈的创意，我一个人去参赛没有意义。”他小声嘀咕，“这十多年我又不是没有参加过。”

参加了无数次，都没有拿奖，连前十都没进去，再多参加一次也没有用。

“不过，光明，你说你，你怎么一直不愿意去上班啊？你妈妈不参赛，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小子一直不去上班，她把精力心情都放在你这里，所以才不愿意去参赛的？”

光明一愣：“不是，小米叔，你冤枉我了。我妈就那样，她这人不爱出风头。”

小米叹气：“可是我要出这个风头，我再不出这个风头，以后我在设计圈子里就没有机会了。”

“你要利用我妈？”光明一愣。